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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五分钟经济学”之七:互联网时代的经济逻辑(应用1):周鸿祎是如何颠覆雷军的?

《五分钟经济学》,是复旦大学经济学院寇宗来教授推出的经济学系列作品,旨在用通俗的语言、丰富的案例,阐释经济学的思维逻辑和分析方法。

 

提要:每一个成功的企业背后,必定有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和一个成功的商业模式。这个企业家之所以成功,是因为发现、塑造和实施了某个符合时代潮流商业模式,在创造社会价值的同时,实现了自己的私人价值。360的成功,是周鸿祎将谷歌盈利模式应用到杀毒领域,完成了“失之东隅,收之桑榆”对“谁获益(谁遭殃),谁付费”的成功颠覆,这是互联网时代经济逻辑的必然结果。在杀毒领域,奉行传统盈利模式的雷军,被颠覆是迟早的事,没有红衣主教,也会有金甲圣衣。但雷军的伟大和幸运之处是,面对颠覆,果断抽身,在能够把猪都吹起来的风口,抓住机遇,创立了小米。同样,小米成功的背后,则是成功的企业家雷军,以及由他成功颠覆手机行业的商业模式。据说,小米上市,雷军将成为中国首富。如果那一天到来,雷军是否会在心中默默地感谢周鸿祎,感谢他当年很二地颠覆了自己?如果这样,雷军或许该攒个饭局,邀请小马哥等人的同时,也给周鸿祎发个请柬。

 

 2017年互联网大会,大佬们齐聚乌镇,除了交流思想,吃吃喝喝也是人之常情。丁磊同志一贯组织他的网易精选猪肉宴,京东强哥与美团王兴也凑热闹攒了一个“东兴局”。大佬们吃啥喝啥我们不清楚,但从媒体报道和他们晒出来的照片可以发现,参加过的人有腾讯马化腾、百度李彦宏、小米雷军、京东刘强东、联想杨元庆、搜狐张朝阳、华为余承东、高瓴资本张磊、红杉资本沈南鹏等等等等。这么多大佬,一长串名字,谁参加了,人们审美疲劳,也记不住,但谁没参加,却引起了广泛关注。不用说都知道,大家的目光全集中在孤身一人吃面的马云身上。媒体采访他,问是否被互联网圈圈孤立了,马爸爸霸气十足,“多大点事,一顿饭局能打垮我,开玩笑!”这不,在刚刚结束的达沃斯论坛上,中国Jack Ma组了一个超级饭局,邀请了诸多国家的政商领袖参加,比如微软创始人比尔·盖茨、加拿大总理特鲁多、英国前首相托尼·布莱尔、IMF总裁拉加德、UPS公司CEO大卫·艾博尼等。在组织饭局上,论档次,讲规格,马云扳回一局。

不过,今天要讲的故事,既不牵涉到马云,也与刘强东无关。主角是周鸿祎和雷军。实际上,在前面提到的两个饭局中,人们只关心了为什么马云没有参加,但都忽略了另一个重要人物,那就是奇虎360的周鸿祎。如果这些饭局请柬代表的是江湖地位,周鸿祎应该够资格。马云没参加,据报道是因为没有被邀请,即便邀请了,也没时间参加。拿相同的问题问周鸿祎,估计得到的答案也大致相同。这一点早就确定,周鸿祎虽然是互联网大佬,但不属于这个圈子。

周鸿祎,江湖上人称红衣主教,奇虎360的创始人。最近360借壳回归A股,周鸿祎因此身价暴增,所以,凭资历(后面讲),凭身价,称其为互联网大佬,都毫无争议。那360干什么的,周鸿祎自己的解释最为精彩。大家算个数,360等于多少,恰好等于250加110。没错,周鸿祎对360的解释,就是250干110的活。

为何要把自己揶揄成250,又为何说是在干110的活?说清楚这一点,又需要趴一趴红衣主教的前世今生。早在1998年(资历够老了吧),周鸿祎就创立了一个著名的公司,3721。查百度百科,会发现该词条中有一句话:3721,被称为“我国第一个并且是最大的流氓软件之一”,现已停止运营。3721,顾名思义,不管三七二十一,赚钱就行。3721干的事情,实际上是推广第三代中文上网方式,通过3721,用户无需记忆复杂的域名,直接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中文名字,就能直达企业网站或者找到企业、产品信息。公允地说,3721干的事情,并非没有社会价值,但之所以被称为流氓软件,主要是因为强制安装,捆绑安装,还难以卸载,活脱脱木马病毒的做派。后来,3721被雅虎收购,周鸿祎拿到一大笔钱,开始整天捉摸着怎么“颠覆别人”。

颠覆谁,怎么颠覆?当然是从自己最熟悉的领域开始。作为流氓软件教父,收拾病毒和流氓软件最是拿手好戏。于是乎,周鸿祎摇身一变,“从良”了,大张旗鼓,推出360安全卫士,专门对付流氓软件,并庄重承诺,终身免费。免费杀毒,终身免费,一石激起千层浪,因为动了付费杀毒软件的奶酪!在当时的人看来,周鸿祎之所以二,二就二在不让别人赚钱,自己也不赚钱。

现在,如果问一个00后,电脑病毒是啥东西,一般可能没有什么概念。但十多年前,可完全不是这个样子。年岁稍长一点的人,都可能对著名的CIH病毒深有体会或者至少有所耳闻,辛辛苦苦写了一个月的东西,突然间电脑中毒,硬盘损坏,一切都得重头来过,其郁闷,其无助,其绝望,其愤怒,可想而知。所以,防病毒,杀病毒,是每个电脑使用者的必备功课。但怎么防,怎么杀?一般人自己是没办法的,所以只能买杀毒软件,找专杀工具。被电脑病毒祸害过的人或许都有印象,今天病毒出来,明天专杀工具就紧跟着出来了,专杀工具杀病毒,就好像太上老君的咒语对付青牛精手中的金钢琢,金钢琢再厉害,咒语一念,立马玩完。

那时候,杀毒软件有很多,著名的有江民、瑞星,诺顿、迈克菲、卡巴斯基、金山毒霸等等,奉行的盈利方式是,“谁获益,谁付费”。怎么叫“谁获益,谁付费”,就是你的电脑中毒了,用我的杀毒软件把毒杀掉了,你付点费,难道不正常吗?听起来非常make sense。但是,如果把这个口号反过来,改成“谁遭殃,谁付费”,逻辑上似乎也完全说得通。但是,不管是“谁获益,谁付费”,还是“谁遭殃,谁付费”,这一切都随着“永久免费”的360安全卫士横空出世,烟消云散。人们慢慢发现,随着免费杀毒软件普及,病毒也没有了;病毒没有了,付费杀毒软件也就没有了。其中的道理实际上挺简单。电脑病毒不是艾滋病,是人编出来的;只要是人编出来的,就会做成本收益分析。好不容易编出一个病毒,被一个免费杀毒软件给收拾了,这样的亏本生意谁做?互联网发展一日千里,不知道现在的小盆友们,还有多少人知道曾经显赫一时的江民、瑞星、迈克菲和卡巴斯基?还有多少人知道,现在大名鼎鼎的小米掌门人雷军,也曾经是同样大名鼎鼎的金山毒霸负责人?

周鸿祎当年说自己250,冒充110收拾病毒。现在看来,他实际上一点都不二。不让别人赚钱是真的,不让自己赚钱却是假的,只不过赚钱的时间跨度有点大。但是,能看到十年之后的盈利,才叫眼光,才有格局。至于免费怎么赚钱,看过上一篇,即互联网时代的经济逻辑(理论篇),不难理解。

每一个成功的企业背后,必定有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和一个成功的商业模式。这个企业家之所以成功,是因为发现、塑造和实施了某个符合时代潮流商业模式,在创造社会价值的同时,实现了自己的私人价值。360的成功,是周鸿祎将谷歌盈利模式应用到杀毒领域,完成了“失之东隅,收之桑榆”对“谁获益(谁遭殃),谁付费”的成功颠覆,这是互联网时代经济逻辑的必然结果。在杀毒领域,奉行传统盈利模式的雷军,被颠覆是迟早的事,没有红衣主教,也会有金甲圣衣。但雷军的伟大和幸运之处是,面对颠覆,果断抽身,在能够把猪都吹起来的风口,抓住机遇,创立了小米。同样,小米成功的背后,则是成功的企业家雷军,以及由他成功颠覆手机行业的商业模式。据说,小米上市,雷军将成为中国首富。如果那一天到来,雷军是否会在心中默默地感谢周鸿祎,感谢他当年很二地颠覆了自己?如果这样,雷军或许该攒个饭局,邀请小马哥等人的同时,也给周鸿祎发个请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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